Hellblaze

邂逅

什麼叫做命中注定？

遇見他之後，我明白了：注定，即是在最正確的時間點碰見一樣事物，彷彿針一樣直直刺入心裡，不會痛，卻直達最深處，任由血液刻出悸動的形狀，沒有任何文字能形容的鮮紅，將在未來的天天夜夜，於夢裡徘徊，永不消逝。

看見他的那一瞬間，我的心猛然被抽緊。所謂的一見鍾情，不過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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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.s.您有一雙很可愛的貓

黑色外衣烙印著不齊的斑點，像是上帝恩賜的吻痕。如此迷人的外衣，藏不住他那完美的肌理，在夕陽淺酌的色彩下泛出完美的光澤。剛剛才經過一次激烈的奔跑，汗珠掛在腰間，像是點點星光，在十月秋風中交替著變。

心跳，氣味，眼神。我們在暮色中以小心翼翼卻又充滿挑逗味道的無言之舉互相試探。從那淡綠色的瞳孔，我瞥見自己的倒影，彷彿被丟入萬花筒之內，任由閃爍的花色交替改變，淹沒我脆弱的防線。迷失在層層花霧裡，我試圖撥開陌生和不自在，看到他真正的感情---但是，無論我多麼努力，我仍只能看到我的倒影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投影，直到解析度太低，被鏡子銳利的直角切割成片……

腦海中倒敘起前一個他。我們曾經分享過的日子，他躺在我臂彎中，親密的接觸，體溫傳遞的不只是熱度。我們共享著每個優雅的下午，他摩娑著我鬢髮的調皮。然而那個致命的下午，我心臟痙攣停止的那幾秒鐘，他的身影被跑車衝撞得脫離地心引力，於我麻痺的視線中，他重重摔落，然後，靈魂蒸發……

我試過多少次？在反覆的呢喃中忘記那個錐心的回憶？當我幾乎用時間的洪流淹沒那段回憶，那雙淡綠色的瞳孔，輕易地讓我回憶起有他的時光。我幾乎怨恨起他來了，為什麼要勾起我的心病？但是恨意在洩漏出來前自動乾涸。我知道，你不是他，你不會為任何人所馴服的……

有多少的邂逅，可以深刻成一輩子？我惘然。說來好笑，我就站在這堵每天會經過的牆，注視著素昧平生的他，整個世界都可以忘掉。像不像《西城故事》的情節？西城故事的結局是多麼黯然，在無聲中透析出一股倔強的清泉，堅信著在某個輪迴，可以永遠在一起。也許，生命和生命之間，總是有一道造物主的指令，構成不能斬斷的牽絆，不管行經何處，總要碰頭的。那麼，後面的故事呢？是早已命定結局，還是要靠自己創造？

且讓我們試試吧。不管最終結局如何，且讓我們努力一遍。

我著迷似的伸出手，張開嘴，卻捨不得用言語撕裂沉默的距離。心頭莫名想起那首徐志摩的《偶然》：「你記得也好，最好你忘掉，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！」是的，我看到光亮了，就在我們之間。但是那抹光亮好像彗星擦過太陽，只不過是瞬間的絢爛，接著就消逝了。他是我生命中的彗星嗎？我知道他已經習慣孤獨，習慣自由自在的生活，不願意在我的掌中稍做休憩，那麼，就讓偶然遇見，讓我們的諾言許在遙遠的未來，祈禱彗星和太陽再次擦肩。

我收回手，望著那隻野貓轉身，輕盈地以吉普賽男子的步伐，